水中廟前,跳著傳統肯迪舞的男舞者
斯里蘭卡最具代表性的節慶,非肯迪的佛牙節(Kandy Esala Perahara)莫屬。每年夏季(七月或八月)的月圓日,是斯里蘭卡全年最神聖的日子:一年就只有這一天,斯里蘭卡的高僧們會將佛牙舍利迎出佛牙寺,在肯迪市區遊巡繞境。全錫蘭島乃至全球佛教徒會蜂湧而至,年年都有數十萬人到肯迪參加這個歷史悠久的宗教盛會。
雖然可倫坡是斯里蘭卡的新首都,不過至高無上的佛牙舍利卻是供奉在肯迪,自然佛牙慶典一定是在肯迪舉辦的;但首都仍然需要一個具有代表性的慶典,於是斯里蘭卡人選在冬天(一月或二月)的月圓日,在可倫坡的名剎「水中廟」週邊,舉辦屬於可倫坡的滿月慶典:Colombo Navam Perahera Festival。
老實說,在這次的旅行之中,本來沒有計畫要參加可倫坡的滿月慶典的。因為我們原先預計回台灣的日子,正好是滿月慶典當晚,這樣一定是來不及參加的。但是後來因為旅行社作業失誤的關係,再出發前才得知我們必須晚一天回去,不過那時時間已久,忘了滿月慶典這件事情。
從希卡魯瓦到可倫坡的火車,貫穿斯里蘭卡的精華地帶,是個超級交通大動脈,因此火車上人非常多而且極度擁擠。我們在火車上很痛苦的站了幾個小時...終於...火車要近入可倫坡了。但是火車在Wellawatta站停了下來,幾乎所有的人都下車了....原來是要安檢。這段日子我們在蘭卡早就遇到很多類似的情況了,倒也不擔心,繼續留在車上。車上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白人,一樣神態自若的坐在原位。過了一陣子,幾個軍人們上車,看到我們這些外國人並不若之前遇到的總是微笑以對,而是非常嚴肅的,命令我們將大背包打開。
他們檢查的非常仔細,所有的拉鍊都要解開讓他們視察。這可是頭一遭遇到對外國人的詳細檢查,我想該不會有什麼大事吧。有一個白人男性不願意被檢查,下場是被槍指著被押下車廂,過了許久他才又被趕上來,他的嘴裡碎碎念著「Fucking country....Funcing creazy island!!」
這些下車的當地人慢慢的又上車了,整個檢查了非常久,至少有半個小時以上。火車啟動,緩步向前,從車窗看出去,有許多人被留下來了,似乎是在做更嚴厲的檢查,不出所料,那些人都是泰米爾臉。
之前在火車上,跟我聊天的一家人問我說:「你有被檢查嗎?」
我說:「有,很嚴格的檢查」
「因為今天是 Navam Perahera,所以檢查會非常的嚴格.....」
『啊!今天是Holly Day,滿月的日子,是的,今天是可倫坡的滿月慶典!』我心裡想起這件事了!

遊行前在Vihara Mahadevi公園內,工人們正幫大象們披上華麗的彩衣
火車進入可倫坡的總站,Colombo Fort Station,這是我們第一個晚上抵達,也是第一個過夜的地方。深夜裡的車站雖然也是人來人往,但是與白天人潮洶湧、摩頂放踵的程度比起來,真是差太多了。Colombo Fort顧名思義,這一區以前曾是城牆的地方,也是可倫坡的舊城區。雖說是舊城區,但請不要幻想成是充滿古代風味的城區。這一區充滿了現代水泥,但非常老舊的建築物,而且龍蛇混雜,一出車站,掮客、小販、嘟嘟車蜂擁而上。
這時請不要理會這些人,這些人都是要敲竹槓的,而且會用很誇張的天價敲扁你的荷包。這時最好的方法是,出了車站速速往右轉,沿著車站前的主要馬路,趕快到國營的中央巴士站(Central Bus Station)。要注意的是,巴士站裡面發車的班次是要往蘭卡全島城市的,而往市區的巴士(含往機場巴士),都在巴士站外的 Olcott Mawatha路上等待<註1>。
根據LP上的描述,可倫坡舊城區的旅館都相當恐怖、骯髒、甚至有點危險。可倫坡的平價民宿都在很遠的地方,市中心區只有昂貴的旅館如Hillten,Galle Face等價昂的大飯店。研究了很久,幾乎只有「Mrs Padminee Nanayakkara's (Guesthouse)」這家民宿是在市中心區,而且沒那麼貴的(約30USD)。但是這家民宿的地址很奇怪,看了地圖,這民宿約略在Liberty Plaza(一家購物中心)附近,問了一下巴士站的人員,有很多班次可以到達,車資約8Rs。
老實說,這家民宿位置很優,可倫坡主要景點如水中廟、城市廳、Galle Face等地,都在步行可到的範圍。不過這民宿位於巷子裡非常難找,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,詳情請看這篇文章。
若是不住這間民宿,而想要參加可倫坡的滿月慶典,請告訴巴士站人員要去水中廟(Seema Malakaya)即可。滿月慶典舉辦的主要區域都在這座寺廟前方。
滿月慶典舉行的時間在晚上日落之後,但是在慶典前的下午,可以先到Vihara Mahadevi公園(也就是城市廳 Colombo Town Hall前的那一座公園)參觀,公園裡會有很多大象,而工人們會幫大象打理裝扮,為夜晚的遊行做準備。看到這些大象穿上花花綠綠的衣服,也是一種有趣的經驗。


遊行隊伍開始,表演者身穿傳統服飾,跳的是肯迪舞
出了Vihara Mahadevi公園往西邊走,回到Sir James Pieris MW路上(也就是水中廟前的馬路),就可以等待滿月慶典的開始。可倫坡滿月慶典全程其實相當冗長,從日落前開始,一直到午夜才結束。我們在那裡也幾乎參與到全程了,真的是累掛了。
在傍晚時(約五點半左右),水中廟前的Sir James Pieris MW路上,蘭卡傳統的鼓聲與音樂響起,接著會出現一群身穿傳統服、跳著肯迪舞(Panteru Netum)的舞者出場,他們引導著可倫坡的高僧們與各國的貴賓進入貝拉湖上的水中廟。在高僧與各國貴賓的後面,還有一群扮演肯迪王朝王公貴族的小朋友,他們會在廟前的參拜到上面站立等待著。
當然,並非所有的外國人都是貴賓,像我們就不是了。那要有一定程度的捐獻給蘭卡的寺廟,才是有資格進入廟裡的貴賓喔。我們看到最多的就是日本人,還有為數不少的西歐臉孔。高僧們在廟裡舉辦祈福法會,陣陣的音樂、鼓聲與誦經聲從廟裡傳出來,
水中廟裡的法會的時間非常的長,至少要等半個小時以上。這時候,太陽漸漸下山,晚霞滿天映著貝拉湖的水面。

這些小孩扮演的是肯迪王朝的皇公貴族

夜裡的水中廟
過了很久,法會終於結束了,一樣是由跳著 Panteru Netum 的舞者,引領寺中的眾人出場。第一個出場的是個日本僧人,竟然不是蘭卡本地的高僧,這讓我們感到非常意外。日本僧人手上捧著一座舍利金塔,應該是水中廟裡最尊貴的寶物,因為遊行的最後是由最大的象王背負這座金塔的。其他高僧與各國貴賓們依序走出來,每個人手上都捧著一件聖物,而後方有一個人撐起華蓋,或者是金色大扇子。這景象馬上讓我們聯想到台灣的媽祖遶境。
這些貴賓們捧著聖物是要去哪裡呢?我們跟著人群走,原來他們會轉進水中廟對面的馬路,進入另一座佛寺Gangaramaya寺院當中。

從水中廟首先走出的是日本高僧!
跟水中廟前的等待類似,這一群貴賓走到寺院之後,就很久很久沒有動靜。他們在水中廟裡面辦法會時,我們還能從湖岸邊看到他們在廟裡的身影,但是Gangaramaya寺院是個現代水泥建築物,庭園深深就完全不知他們進到裡面是在做什麼了,甚至我們一度懷疑慶典已經結束了?剛才公園裡大象呢?
不過等待的路人沒有減少,反而越來越多,我們想說應該是還有節目才對。這時跟旁邊的當地人打聽一下,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把聖物帶到寺院裡,然後工人們會把這些聖物放到大象背上,然後大象會背著這些聖物在街上遊行。
原來是這樣,不過天色的確越來越暗,天空已經是一片漆黑,月亮已經升起....今天是滿月,滿月在蘭卡都是神聖的日子,全國各單位都會放假一天,而且滿月日有諸多禁忌,比如說不能喝酒,酒吧等娛樂場所也都禁止營業。我們台灣在初一十五基本上也是要祭祖吃素啦....不過現代社會比較沒有人遵守就是了....

左:Gangaramaya寺外的五色旗 右:背著聖物的大象出動了!
大概又等了快一個小時,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,音樂與鼓聲再度響起,猜想大象與聖物應該要出場囉。其實嚴格來說,這才是滿月慶典真正開始的時刻。傍晚我們到達貝拉湖畔時,水中廟對面也就是Muttian Road與Sri Jinaratana R這兩條街之間的街口有放上數百個成排的座位,這些座位寫著Foreigner V.I.P<註二>,當時這些都是空的,現在卻坐著滿滿人潮....而且,真的都是外國人喔(就西歐臉與東亞臉,東亞臉都是日韓人,沒有遇到講華語的)....
雖著音樂與鼓聲越來越靠近,樂手鼓手們引領著披著彩衣的大象搖搖擺擺的走寺院大門,人群也開始歡呼,滿月慶典開始了!背負著聖物的大象固然是主角,但是每一頭大象之間都有兩三個表演隊伍走在其中,這些表演隊伍,才是比較吸引我們的,因為他們的表演實在是相當精彩。每一隊伍前會有一個人舉著牌子,雖然我看不懂僧迦羅文字,但我確定那必是某個單位或是社區的名字。在那時那個當下,我真的覺得這跟我們的神明遶境非常類似,只是神轎換成了大象、宋江陣換成了(Panteru Netum)的舞者....
慶典開始時我們站在 Foreigner V.I.P附近街口,我們是沒錢進入VIP區啦,只好站在路邊,但是那一帶路邊人潮非常非常多,很難有好的角度觀看,後來我找到一個絕佳的位置,就是在水中廟北邊,沿著Sir James MW大概走個五十公尺,在Colombo Commerical Co(這是一排舊倉庫式的建築物)前方的街道上。這排街道上幾乎都是當地人,雖然人也是很多,但是比起水中廟前方景觀實在是好太多囉!而且遊行隊伍一定會經過的,所以不必擔心看不到。

遊行隊伍:傳統肯迪舞(Panteru Netum)的表演者
遊行隊伍之中,最多人表演的就是Panteru Netum了。這是一種以手拍擊身邊的皮鼓,配合腳步踢踏的一種舞步,音樂則是一種以簧片發聲的短笛,音色類似我們的嗩吶但比較沒那麼尖銳。這種舞步用於正式的儀式、祭典或宗教的場合,我們在丹布拉看到地方選舉候選人的宣傳隊伍,還有在佛牙寺參加的奉獻儀式裡,當地人都會搭配儀式跳這種舞步,
雖然說我們在肯迪文化中心時,就有先看過肯迪舞了,但是那只有幾個舞者在舞台上表演。而在滿月慶典的現場,每一隊都有至少數十個多達上百名舞者表演,近在眼前這才真的是臨場感十足!如果說肯迪文化中心舞台上的舞者是包裝過的精美文物,現在在我們面前的就是活生生的文化,深植餘庶民之間,紮根於日常生活的文化了。
肯迪文化中心裡的舞者,當然都是挑選過的,並且以舞蹈維生,日日練習表演自然動作純熟,舞姿當是精緻而華美。但是現在在我們面前的,卻是平常不過的路人,也許是老人,也許是中年人,甚至還有小孩子也在其中。他們有些人的動作熟練帥氣,但也有些人會偶然出錘,不過對我而言,這才是最深刻、最真實的文化底蘊--生根於庶民的土壤,開出的自是誠摯而讓人打從心底感動、溫潤美好的文化之花。

遊行隊伍:頭甩鞭舞(Ves Dance)的表演者
在滿月慶典的當下,我們想說早知道不要去花錢去肯迪文化中心看肯迪舞了,現場有幾百倍的人在跳啊....當然這是玩笑話,畢竟在那邊除了看舞之外,還有主持人詳細的介紹每個舞步的意義,也至少讓我知道這些舞蹈的名字。
慶典中第二多人跳的就是這種 Ves Dance 了,雖然這種舞很多人跳,但是這是所有斯里蘭卡傳統舞蹈之中難度最高的喔(肯迪文化中心的旁白說的),不過不用介紹,我用眼睛看也知道很難。舞者們會戴上一種特殊的頭冠,頭冠頂部會垂下一條類似鞭子的東西,鞭子的尾端會分岔,綁著某種敲擊會發聲的東西....所以這種舞步嘛....就是甩著頭讓那個東西發出聲音來....雖然我知道這樣的描述想像出來的畫面有點蠢,但事實上這種舞步跳起來是所有斯里蘭卡傳統舞步裡面最帥氣的,要甩著頭讓那一條鞭子發出聲音,手腳還要保持著相當帥氣的姿勢....可以想像有多麼困難了吧!
於是我就很怨嘆當行前應該買DV去蘭卡的,這些表演真的是非常的棒,但是只能在腦海中回味,如果能有影片檔就好了!!

遊行隊伍:面具舞(Mask Dance)
雖然Panteru Netum是蘭卡最正統的舞蹈,但是面具舞(Mask Dance)卻是蘭卡在國際上最有名的舞蹈。面具舞是斯里蘭卡南部的代表性舞蹈,蘭卡以佛教立國,但面具舞裡面多是印度教的神話人物,如迦魯達、哈奴曼等。也許是因為這樣,滿月慶典上表演面具舞的隊伍並不多。
但話說回唻,這種舞除了面具的造型特殊而且華麗之外,其舞步是比較無特殊的地方,這種舞蹈唯一最精彩的地方,大概就是面具或衣袖上會繫上許多絲帶,在甩動時非常好看。其實在南印與尼泊爾,也有著類似的面具舞蹈,差別在於面具的造型,斯里蘭卡面具舞的面具,個人認為是最特別而且最好看的。

單面鼓之舞(Raman Dance)
這是單面鼓之舞(Raman Dance),在肯迪文化中心時並沒有對這種舞蹈的由來做太多介紹,猜想可能是由印度或是蘭卡在殖民時期由殖民者從東南亞傳進來的。
與其說是舞蹈,不如說是一種雜耍,表演者用一根棍子,撐住旋轉的單面鼓,然後放在自己的臉上或手上。其實這很像我們熟悉的雜耍團耍盤子的戲碼,只是將盤子改成單面鼓。改成單面鼓是還可以配合舞步拍擊,做出一些舞蹈上的動作。

遊行隊伍:兩種不知名的舞
斯里蘭卡畢竟有兩千多年的歷史,舞蹈有很多種不同的形式。以上兩種就是肯迪文化中心沒有介紹的,所以我也不知道名字與意義。左邊跳舞的是兩個很可愛的小孩子,小手小腳的配上鮮豔的服裝,真的是可愛到不行!右邊的舞者乍看之下很像Panteru Netum,但服裝完全不同,而且舞步也差異頗大.....

遊行隊伍:耍旗的表演者
遊行的隊伍中,不一定全部都是跳舞的,有些隊伍是用耍旗的表演....不過,耍旗還是不若舞蹈好看....雖然他們的旗幟與服裝也是很有蘭卡風味.....

遊行隊伍:扮演怪人群(似乎在諷刺西方人)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隊伍是靠造型取勝的,而且有些是搞怪、搞笑的造型。這一群人都是戴上怪人面具,而且會沿街對著路人搞笑,不過嘛....因為語言不通,也不知道他們的梗在那邊。
這也馬上讓我聯想到,我們的遶境遊行裡,有些是苦練的宋將陣,但也有一些是逗趣搞笑的老背少+蚌殼精嘛!!

左:應是扮演某種野獸 右:諷刺西方人為三腳怪
左邊這種野獸裝扮似乎很受到歡迎,很多隊伍都扮成這種野獸,不知道這在他們的文化裡有什麼含意?右邊的乍看之下是平凡無奇的西方海軍服裝...但是仔細看來,他們是有三隻腳喔,不知用意為何,大概是蘭卡曾經先後被葡萄牙、荷蘭、英國殖民過,於是有這種諷刺的戲碼吧.....

遊行的最高潮,象王出巡囉!
遊行的最高潮,就是等待象王的出現囉!象王就是最大隻、地位最高的大象,他的衣服與裝飾也是最華麗的,背上還有好幾個人與一座閃閃發光的小涼亭。象王出現時,真是歡聲雷動,所有人都歡呼....但是這時我的相機已經完全沒電了....恰好拍下最後一張很糊的象王朦朧照.....不過還是可以看得出來象王的巨大。
慶典至此,已經是深夜了,我們沒吃晚餐(因為商店都關門慶祝啦!),站了一整晚更是累得要命....看到象王出場之後,就走回民宿休息了!至此再度覺得幸好我們的民宿離水中廟很近,用走的就可以到,因為這個時候公車都停駛了,而且路都封起來,在離會場很遠的範圍內都禁止汽車通行的,走到嘟嘟車可以拉客的地方已經離民宿很近了,至於嘟嘟車的漫天開價....那就不用提了.....
在較大的地圖上查看可倫坡滿月慶典路線
<註一>Mawatha在蘭卡就是Road的意思,有時會簡寫成MW。
<註二>外國人VIP區是需要購票的,票價「印象中」是1000~2000Rs之間。
<註三>滿月慶典進出的地方,均有嚴格的安檢,不能帶刀械尖銳的東西在身上!
<註四>參加滿月慶典,務必攜帶乾糧與飲水在身上,我們到後來真是瀕臨餓死+渴死的境界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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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ri Pada峰頂著名的Shadow
凌晨三點天還未亮,躡手躡腳的輕輕推開民宿的鐵門,深怕吵醒主人們。
Green House就蓋在登山口旁,拐個彎,石頭鋪成的山徑上充滿人聲鼎沸。兩旁小販一攤連著一攤,看到我們就吆喝著,此刻雖不算是人擠人,但也算得上是川流不息了。
走沒多久,就碰上一群白人,親切的打聲招呼,彼此帶著微笑說bye。漸漸的,一路上看到越來越多的白人,有男有女、有老有少,而當地人更多了,一大群接著一大群結伴而行,不過這也讓我感到太好奇了,他們到底是住在哪裡?
再往前走一段路,答案揭曉,我知道為什麼了!我注意到山路兩旁有一些規模比較大的攤販,他們會在招牌上寫著「HOTEL」的字樣,雖然說我知道在斯里蘭卡,HOTEL通常指的是「餐廳」而非旅館,但此地的Hotel倒是扮演類似旅社的功能。這些HOTEL中總是擺著許多椅子,有一些是類似我們火車站那種座椅,大部分是長條形、一整排的木頭長椅,當地人就或坐或臥,就躺在上面休息、睡覺。於是這些簡陋的小餐廳,就真的成為當地人的HOTEL了!
此時不免有些感嘆,700盧比對我們來說是小錢,甚至是不可思議的便宜,但是對當地人來說卻可能是昂貴而非必要的享受。(根據Wiki上2006的資料,斯國年人均約1500USD,也就是日薪約5美元,700盧比就等於是一天半的薪水了)
一路上滿滿都是攤販啊!這是較大的Hotel,但據說淡季就空無一人了!
Sri Pada為斯國的國家聖山,一路上有許多大大小小不同宗教、不同樣式的各式廟宇,有幾座規模相當宏大。這些都是世界各國的信徒捐獻建造的,尤其以日本為多。此地山路只能步行,車子根本無法進入,建造這些廟宇,想必需要龐大的人力與金錢,難怪日本人在斯里蘭卡人眼中相當受到敬重,日後在可倫坡的見聞更是如此。我想大概是因為歐美人雖然有錢,但不懂佛教,而日本大概是當今世界上唯一有錢而又懂佛教的國家了!
我們在路過一座橋時,被一個當地人攔住,要求我們捐獻。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進入Sri Pada向外國人收取的清潔費之類的,結果被攔下才知道是要捐獻蓋廟的,老實說,當時連哪個宗教要蓋廟我都不曉得,糊裡糊塗就捐了1000盧比。捐獻完後填了一本簿子,是他們要紀念的嗎?我也不知道,不過裡面倒是滿滿的歐洲名,Deutschland、France、UK最多吧.....還有Poland、Czech之類的,USA倒是比較少見,台灣的就更少了....
捐完錢之後有一個法師為我們祈福,這時看到神龕才知道原來是印度教的廟宇。後來要離開的時候,有一群白人也被攔住,但似乎發生一點爭吵,我想應該跟捐獻有關。基本上我算滿迷信的,廟宇捐獻這件事本來我就不落人後的,可是一定有人會排斥這個,比如說那一群白人,應該相當不高興,也許是民情風俗的差異吧。

印度教式的石頭大拱門
路上的大佛塔,還在建造中,似乎是日本人出錢蓋的,不確定
從Google Map上看來,登山路線會先沿著Sri Pada北方的稜脈的山腰盤繞,到了Sri Pada巨大的岩石山頭之下,再一舉往上攀登。根據資料,Sri Pada早在一千多年前即成為斯里蘭卡的國家聖山,歷代國王常至此登頂祭拜神聖足印,為了讓這些王公貴族們順利登頂,這一條有千年歷史的山徑,早已修築的相當完備。雖然Sri Pada外型嶔險雄峻,但事實上相當好走,甚至我們有看到只有單隻腳、虔誠的信徒一樣可以扶著欄杆,一步一步跳著登上峰頂。
最神奇的是,明明道路陡峭非常,但是一路上直到登頂之前,山路邊還是有攤販在賣東西。他們賣的東西有各式飲料、麵包零嘴、香花供品一應俱全。想走到此地只能靠雙腳,這些東西真不知怎麼背上來的,太厲害了。之後在路上有看到攤販們的「送貨Express」才恍然想起,對了,南亞印度文化圈的,人人頭頂工夫都超強的啊!他們就是頭頂著一個大竹筐,裡面裝滿滿的各式商品,從山下運至山頂。
那時我覺得他們真是太辛苦了,明知會很貴,但還是選了一間商家買了兩瓶氣泡飲料,就當成是登底罐吧!結帳時,原本75盧比的橘子汽水,他們收100盧比,這....只有多33%,還讓我有些嚇一跳的....便宜,原本我想說會賣到兩倍價格的說。在台灣的風景區,一般都是多五成,比如說20元的茶飲料通常賣30;10元鋁箔包則大多要價15等等....但是台灣風景區用開車就能到,但這裡只能用走的啊!相形之下,我想斯里蘭卡果然是民風淳樸(嘟嘟車司機跟觀光掮客例外=_=)。
峰頂神廟旗海飄揚
漆黑的深夜裡,真是只知此山中,林深不知處,埋著頭走這陡到不行的階梯,根本不知自己身在哪裡。回頭望向來時路,一路上點點路燈蜿蜒,遠方幾個小村就只剩幾搓小小的燈火,讓我想到很久以前的玉山日出之旅,從這裡著達勞西還真有點玉山頂看東埔的感覺。平常就在台灣中央山脈走來走去的,這山徑雖陡,但還算是小case啦....一路上一直超車,不知不覺,眼前出現幾棟水泥房....原來峰頂到了!
天空仍然一片近黑的深藍,遠方只有幾片雲飄著,但是月光明亮,只有一點點星星。Sri Pada的日出,是每個斯里蘭卡人引以為傲的美景,提到Sri Pada,他們總是會很驕傲的對你說,這將是你看過最美好的日出經驗!為此,這次雖然不用判位,但我依然帶著指北針,而且到了斯里蘭卡之後每天記錄日出的角度與方向,為的就是這一天啊!
到了峰頂,人似乎不多。峰頂是一個大約一百坪的平台,平台中央有一座華麗的神廟。神廟建築充滿南亞風格,但看不出是哪個宗教的建築樣式。平台圍著一圈欄杆,欄杆繫上五色旗直至神廟的屋頂,山風吹動五色幡飛揚,夜空燈柱照射下映光影交錯、透射出一種神性的氣味。
這裡是各個宗教的共同勝地,人來人往之間,頭戴小白圓帽的是穆斯林;頂上盤著頭巾的是印度教徒;項上掛一條十字鏈的,就是天主或基督徒;剩下的,就是為數眾多的佛教徒了。信徒容易辨認、但各教教規就不是那麼容易分得清楚了,尤其是印度教與伊斯蘭教,他們的禁忌我完全摸不著頭緒,雖然大學時曾經翻過古蘭經與羅摩衍那,但還是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有那些禁忌需要尊重、那些需要避免的。在Sri Pada峰頂,真的是綁手綁腳的,不知該怎麼辦。
比如說上面那張照片,其實旁邊有一個牌子,英文的說明「似乎」是不能拍照,我拍完後才發現,但是那個牌子語焉不詳,猜了很久還是不知能不能拍。後來幾個當地人上來,大剌剌的閃光燈就下去了,也沒人阻止。到底能不能拍,到最後我還是不知道啊。
觀看日出的人潮
我們五點半左右到達峰頂,算一算大概花了三小時。這時峰頂平台其實不算太多人,之前計算日出的時間約在六點半左右,感覺還很早,就在這地方閒晃。
繞了一圈,才發現原來峰頂平台之下,原來是一圈水泥走廊。裡面好多人,有些坐著休息、有些就鋪了塊布就地睡覺。大家都在裡面避寒吧,斯國雖位處熱帶,但山頂高寒、大風呼呼吹來好像台灣的中央山脈。
出去之後在小繞一下,看看有什麼地方最適合看日出的,結論是一開始進入山頂的階梯那一帶是最佳的、比較不會被擋到的角度。誰知道,感覺才逛一下下,看日出比較好的位置,片刻間已經是人山人海,擠成一團了!在人群中鑽來鑽去,想要擠出個好角度來,無奈人實在是太多了,根本沒什麼好地方,於是我們各自散開,各憑本事去卡位了。
我繞著圍牆,走到峰頂南邊的平台旁。這裡的角度比較偏一些,所以人就少了一點。我想當地人早就作好功課,他們都知道什麼地方是最棒的,如果我沒帶指北針,肯定是瞎子摸象囉!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指北針,嗯,此地雖然較偏,但應是勉強看得到的啦,所以我就在此定住,慢慢混進人群中。
這個地方像我這種外國人就多囉!一定也是傻呼呼擠不進黃金角度的。有淡金髮白皮膚高細鼻樑的北歐臉、也有圓鼻子大眼睛的南歐臉,他們說著我完全不懂的話,不知他們從哪一個國家來的。憑著在台灣中級山鑽樹林的身手,漸漸的我擠到接近欄杆之前,約人群中的第三排吧。
黎明曙光
站在擁擠的人群中實在不怎麼舒服,而且還得拎著我沈重的登山鞋,我只覺得手臂越來越沈重、時間越來越漫長....Sri Pada峰頂的日出,變化非常緩慢,卻又十分細緻。天空原本是接近墨水般的深藍,隨著東方益漸明亮,漸漸成了深邃寶石般的色彩。等到遠方雲彩描出金邊,我們的頭頂,就像是一塊華貴的大天鵝絨,原本的滿天星斗,此時就只剩金星獨綻鋒芒。
我看了看錶,六點囉!太陽就快要升起。此時站在我前方的,是一群當地的年輕男女,在這個時候,他們開始交談,像是在討論些什麼事情。講了一陣子之後,其中一個女生,表情有些惋惜,在另一個女生及其他男生的目光中,點了點頭。接著他們用彼此手機拍了幾張團體找,彼此使了眼色、點個頭之後,他們竟然集體離開,離開的時候對著我笑了一下。
我後方的外國人們,當然還有我自己迅速捕上位置,擠到第一排去囉!雖然語言不通,但是回想起剛才這一群年輕男女的談話,我竟然通過語言的隔閡,大概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我猜測,他們大概是說我們這些外國人,大老遠跑來斯里蘭卡相當難得,而且可能就只來那麼一次了,而我們自己是斯里蘭卡人,在Sri Pada看日出的機會很多,就讓給這些外國人吧!
當下我感到非常震撼,而且相當慚愧。前年去爬玉山時,我也是在山頂看日出,當時也有碰到香港人跟日本人。玉山小小的山頂,又碰上大批人潮,自然沒什麼好地方好角度囉。原本站得好好的地方,突然前面擠出兩個日本歐吉桑,當下不太高興,狠狠地咒了幾聲,就跑去其他地方了。
其實,每天都有日出,太陽光一樣平等的照著地球上每一個人,照在美麗的人心上,將會更顯其美麗;若是照在狹窄的心胸,恐怕怎樣也探不進那深深的幽谷。此刻,黎明的光芒已在我的面前閃耀,氣溫依舊寒冷;但是我身後方才離去的斯里蘭卡人,他們卻成了溫暖的微風,吹進我狹窄的心胸裡了。
終於日出
六點二十左右,眾所期盼的太陽光終於露臉,相機咖擦咖擦聲此起彼落。陽光喚醒整個大地,平原與山脈的輪廓也逐漸清晰。這個時候,山頂喇叭傳出讚頌經文的吟唱聲,日出峰頂、藍天飄旗,更顯聖地的莊嚴氛圍。
過了不久,有一群穿戴小白帽的穆斯林,撐著幾把華麗金色的傘、手捧著敬奉的供品,繞著東側階梯進入峰頂平台裡,似乎要舉行某種特別的儀式。我不知道底能不能對著他們拍照,但為了避免冒犯,最後還是把相機收起。
他們進去之後,大批穆斯林也湧進平台裡,應該是要舉行敬拜祈禱的儀式,原本想要跟著進去,但想想還是算了,伊斯蘭教規特多,隨時都有禁忌,為了不觸犯對方,還是迴避以對,等他們結束,再去看峰頂神廟裡的神聖足印。
這時外國人們全部都在平台外圍階梯上,我看到一個穿著整齊的當地人,於是問他什麼時候結束。結果他也不知道,因為他是印度人啊,印度人、斯里蘭卡人我們看來真是傻傻分不清楚,雖然他們自己覺得差別很大。
神廟、藍天、五色旗
這個敬拜儀式非常久,等待的同時,此地著名的Siri Pada's Shadow我們來來回回拍了一大堆,仍然還未結束。有幾個老外等的很不耐煩,一直往裡面探頭探腦的。儀式全程約40分鐘,一直到七點十五分才結束。這時大批人潮又動起來了,人群湧進小門,等著排隊進入神廟裡面。
幸好我們進去的門,剛好是比較靠近入口的,所以一開始就排得很前面。一下子就輪到我們了!神廟門口的牆壁上,有一個華麗的大理石浮雕,仔細看,原來是腳印的形狀,這我們日後也有在可倫坡的水中廟看到。進入廟中,又是看到一個令人震驚的畫面。
原來神聖足印,是一個石頭上有一個類似U型的淺凹槽,U型凹槽的上方,有一尊釋迦牟尼佛的坐像。但是我們前面是一個穆斯林小孩,他在一個長者的指引下,對著神聖足印磕頭敬拜,但他此時,也對著佛像磕頭了啊!
在我的理解中,穆斯林是不能對偶像崇拜的,甚至連祭拜過偶像的供品也不能食用。這個畫面讓我愣住了,覺得有些錯亂。從神廟走出之後,我突然有種釋懷的感覺。
這個高山峰頂上、作為四大宗教聖地,教徒們只要遵守自己宗教的教規即可啊!其他的宗教只要保持尊敬,彼此之間,自然能夠和平相處。這時,我對於剛才處處害怕冒犯其伊斯蘭與印度教的行為,覺得有些小氣。也許他們根本不覺得怎麼樣呢!只要忠於自己的信仰,對於不同信仰的其他人,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。
我想,如果耶路撒冷也能像Sri Pada這個地方一樣,我們的世界會少很多紛爭,不過,這樣的包容,可能就只有這個島嶼能夠做到吧。
從山頂看去,相當漂亮的山脈與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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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里蘭卡的聖山Sri Pada
南天佛國的錫蘭島,處處都有歷史悠久的佛教遺跡。其中最神聖的而且最吸引我的,就是直接與佛祖釋迦牟尼有關的遺跡聖地。我們在北方的阿努拉德譜勒,看到佛祖靜思悟道之樹分枝的神聖菩提樹;接著在錫蘭故都肯迪,參拜了收藏佛祖佛牙舍利的佛牙寺。這一系列斯國佛祖遺跡的最終站,目的地是聳立在中央山地的聖山:Sri Pada神聖足印峰。
Sri在斯國語言中為「神聖」之意;Pada則意指「腳印」,Sri Pada也就是「神聖足印」之意。兩千五百年前,佛祖釋迦牟尼佛三次來斯國講道說法,最後一次來到了Siri Pada峰頂,佛祖在站立之處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腳印,從此,這個地方就成了斯國的宗教聖地了!
後來印度教、天主教、伊斯蘭教相繼傳入斯里蘭卡,印度教徒宣稱山頂的巨大腳印是由濕婆神(Siva)所留下的;天主(基督)教徒則認為這是被逐出伊甸園的亞當(Adam)所留下;在伊斯蘭信徒的觀點中,當然就是先知穆罕默德的足跡囉!也因此,Sri Pada的峰頂竟成了世界上四大宗教的共同聖地,這在其他國家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的奇觀,但是就在這個愛好和平的小島發生了。附帶一提,大部分的斯國旅遊介紹中,Sri Pada通常都被稱為「Adam's Peak亞當峰」,這當然是西方觀點了!但是在斯國本土,若要問路的話,說Adam's Peak是很多人聽不懂的,講Sri Pada當地人才知道是哪裡。
而Sri Pada獨特如同砲彈般尖銳的山形,在周遭平緩的高原之中顯得孤高特出。據說天氣好時,遠遠的在印度洋上即可辨認出Sri Pada的山形,成了斯里蘭卡的國家象徵!因此,這座山就成了斯國人一生至少必須參拜一次的國家聖山。
從荷頓高原看Sri Pada(雖然很晃,但這是僅有的一張了)
由於氣候的關係,每年十二月到隔年二月的乾季,乃是斯國的登山旺季,此地會湧入成千上萬的朝聖人潮。我們在事前就特別避開了週末假日,一方面是希望不要遇到人擠人,另一方面則是我們沒有先找好落腳地。
Sri Pada山腳下,有一個達勞西(Delhousie)山中小村,那裡有一個超級有名的民宿Green House,許多有關Adam's Peak的英文網頁或英文網誌上總會提到並且非常推薦Green House這間民宿。在出發前計畫階段,我為了找這一間民宿的訂房方式,簡直是費盡千辛萬苦,但是最後也只找到電話(而且在Lonely Planet上就有了),可是從台灣打過去超貴的(3元/6秒)不想浪費這個錢,折騰了好久最後放棄訂房,決定到當地再說了,反正在台灣我也常常睡路邊、車站,大不了到斯國也睡車站、路邊。
後來找資料時,很多人說在二月一定會遇到大批朝聖人潮,所以最好及早訂房。但是網路上除了貴得要命的Package tour之外,很難找到便宜的民宿,出發前越來越擔心到時真的到時要睡路邊了。
到了斯里蘭卡,我們才打電話去問,結果是有的空房的!超棒!而且一間只要700Rs,合台幣才不到210元,超便宜的!!這時就覺得有一種吃了定心丸,放心多了的感覺,至少有屋簷有牆壁遮風擋雨啊!!
離開努瓦拉伊莉亞搭了兩個小時才到哈通(Hatton),哈通還要在一個半小時才到明斯基利亞(Maskellya),到了明斯基利亞還要再一小時才到得了達勞西,一大早出發,到了達勞西已經下午三點了,真要命,轉來轉去頭好暈,車坐到骨頭快散開了啦!
幸好一路上風景非常美麗,而且車子上與當地人的互動很多。我似乎很得小孩子緣,一路上總有小朋友過來跟我聊天,雖然我拿的是碩士文憑,但是這些國小小朋友的英文比我好得多,聊起來竟然....覺得有些吃力。(當然這是因為我英文太爛的關係>.<)。有個小朋友還教我Delhousie的念法。Delhousie我都成「達爾侯西亞」,結果根本沒人聽得懂,原來應該念成「達勞西」....這....有點差距,難怪我問路問半天都好像雞同鴨講。

民宿Green House的外觀
到了達勞西,哇!這個地方真的有夠偏遠,根本沒幾棟房子啊,我深深的覺得之前尋找此地完成網路訂房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!這種地方連電腦都不可能有,怎麼可能會有網路啊!在台灣,連我屏東鄉下老媽和她們那一群歐巴桑們,都已經在用Skype聊天聊八卦了,很直覺的就會以為網路是隨手可得的,但是這在其他國家,網路卻可能是相當珍貴的資源。
一下巴士,就有一群人蜂擁而來,那是來拉客的。我們立刻說:We have booking the Green House.....此時有一個老太太拉著我們,她說她就是Green House的人,是來接我們的。想說哪有那麼厲害,一下巴士就剛好是。半信半疑中,還是跟著她走。走沒幾分鐘,一棟綠色小屋出現在山坡上,我在外國人的網誌上看過照片,果然沒錯。
老太太帶我們到了民宿,出來另一個媽媽,原來她是民宿主人。她很親切的帶我們看了房間,然後問我們要不要喝下午茶。做了一天的車,又累又渴,當然說要囉!
放完行李稍作整理後,下午茶已經泡好了,民宿前有個小涼亭,我們就在哪邊喝下午茶。簡簡單單的一壺茶,還有一罐糖,標準斯里蘭卡的簡易下午茶。很快倒了一杯,哇!!這紅茶簡直是太、好、喝了!雖然不及之前在努瓦拉伊莉亞百年歷史飯店Hill Club喝到的高級紅茶那樣充滿層次的深奧感,而是另一種家庭手工的溫馨感,感覺非常舒服、順口、好喝。

Green House的下午茶
之後隨性的在Green House到處亂逛,有一隻可愛的小狗一直跟著我,非常有趣。我逛了一圈,感覺非常奇怪,似乎今天只有我們這一組客人??看來之前的擔心是多餘的,問題是,現在是登山朝聖的旺季啊!怎麼還會有空房間啊??
不管怎樣,反正有得住就好囉,一直到了晚餐時間,還是沒有其他客人進駐,今天我們就Green House全包囉!不過由此可知,下午接我們的老太太,一定是一直在那邊等我們的,因為我們是唯一的客人啊,我想她一定等了很久很久,這樣一個老人在巴士站等我們,覺得有點憐憫或同情的感覺,畢竟我們這些旅客,大概是她們唯一的經濟來源了。
而Green House的晚餐簡直是太好吃了!跟網路上的評價一樣,量多又美味,飯後還吃到了斯國特產水牛乳優格,這是民宿主人自己手工製作的,味道也超棒的,斯國原本就幾乎沒有難吃食物,而這家更是好吃到不行,又棒又便宜,難怪這家民宿在網路上享有盛名。
七點吃完晚餐,就立刻要睡覺了,因為隔天要爬山看日出啊!Mrs. S. Weerapathram提醒我們,要看日出約兩點半出發即可,太早去會很冷喔,原本想說凌晨一點就要出發的說,既然民宿老闆都這樣說了,那就多睡一點吧!

民宿主人Mrs. S. Weerapathram

超可愛的民宿小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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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僧人,正走過大佛塔前
「砍掉了啊,英國人竟然把Sri Maha Bodhi Tree砍掉了,不過,幸好從Bodhi Tree的根部旁又重新長出新枝。所以你們可以看到,左邊有金色支架的那一根樹枝,才是真正的神聖菩提樹。」我們的導遊,Upali Bandara語氣平靜的說著,他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情緒。雙手合十,專注而虔誠的朝這棵兩千三百歲的神聖之樹恭敬膜拜。
神聖的斯里摩訶菩提樹,Sri Maha Bodhi Tree;神聖的天蠍座之城,Anuradhapura,他們正靜靜的佇立著。微風吹徐涼季的午後,陽光穿透枝葉擺動如黃金雨落,這一刻,似乎歐洲列強的殖民侵略、僧迦羅與泰米爾的千年烽火,都只是浮在空氣中的一片樹葉,終將躺在乾淨的沙地上。
這些殘破的、頹傾的所有基石所有遺跡,都和我們一樣成為旁觀者,三分眼看興起到盛極到崩毀成空,剎那直至大劫,這個世界所有的生生滅滅,就只是輕輕一片菩提樹的落葉。
阿努拉德普勒最熱鬧的市區
初到阿努拉德普勒,不免有一些驚訝。老實說,比我想像中的還要落魄、貧瘠。這裡是斯國內戰的最前線,由此往北,就是泰米爾虎的勢力範圍。去年之前,這個地方總三不五時會發生巴士爆炸、民宅爆炸、學校爆炸之類的激烈事件。再加上這裡基礎建設並不完善,道路凹凸崎嶇,少有外國人在此地投資,甚至,連外國觀光客也不多見。最近一年,主戰派的新總統上台,以強勢手段對付泰米爾虎組織,到了今年幾乎將泰米爾虎逼到只剩下東北偏僻森林海岸。出發前1月25日,更是聽到斯國政府軍與泰米爾虎最後根據地決戰、而得到勝利的新聞。
也許斯國就要平靜了?沒有人知道,畢竟泰米爾虎也曾經瀕死而復生,如果斯國政府對泰米爾人的歧視與種種限制仍存在,激烈的民族主義自然會從其他地方再度萌生。
即使有些危險,聖城就是聖城,車廂裡滿滿的人潮到了阿努拉德普勒火車站,至少九成九的旅客都在這裡下車。今天是週末,來此朝聖的斯國人自是絡繹不絕,當然,我們也同樣是這魚貫川流的分子之一。
火車上坐在我對面的,是一個僧迦羅家庭,他們亦為佛教徒,且一樣要去阿努拉德普勒,一路上對我們熱情款待。到了阿努拉德普勒,他們親切的通知要下車了。揮別這個有趣的家庭,走出車廂,呼,這將是斯里蘭卡的第一站!
這一列火車成千上百人,只有我們是外國人,顯眼的不得了,一下車就立刻被當地計程車司機纏上。雖然說,後來他所提供的車資、旅程和導覽解說等等,的確比我們自己玩還要划算得多,可是啊,一直到了旅程結束,我還是無法習慣這樣一下車就被當地業者包圍、談價錢的旅遊方式。可是世界上我想去的地方可能都是如此,看來我還是得多多磨練。
找定旅館,吃完午餐後,就開始千年聖城的巡禮。
神聖菩提樹
阿努拉德普勒是一個與佛教緊密相連的一座城市,這個城市所有的歷史均與佛教有關。兩千三百年前,佛教從印度大陸飄楊至斯里蘭卡,從此在這個島國生根開展,至今仍枝繁葉茂而生生不息。佛教東傳第一個登陸地點即是阿努拉德普勒,這個地點也因此成為斯里蘭卡的第一個城市,佛教文明的源流之都。
阿努拉德普勒,在當地的語言的意義為「天歇座之城」,作為第一代的王都整整有一千五百年之久,因此整個城市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古蹟,每一處古蹟都有悠久的歷史與說不盡的故事。但是其中最受矚目的,就是在城市中間的神聖菩提樹Sri Maha Bodhi Tree。
這棵普提樹,斯國人民相信這棵菩提樹為當年佛祖修行時,釋迦摩尼佛樹下靜坐的菩提樹分枝。佛教創立不久之後即傳入斯里蘭卡,因此這棵菩提樹幾乎與原本印度本土菩提迦耶那一棵同樣的古老。但是印度菩提迦耶那一棵菩提樹在1870年間枯死,今日菩提迦耶的菩提樹,反而是從斯里蘭卡分枝種回的。
話說我想來斯里蘭卡最原始的念頭,就是來自這一棵菩提樹。小時候看了一套漫畫,老實說那漫畫名字我忘記了,主題我還記得是世界七大秘寶的冒險故事。漫畫中其中一個秘寶,就是斯里蘭卡的神聖菩提樹。漫畫的幻想世界中,神聖菩提樹的樹根下方有一個巨大的洞穴,其中珍藏的秘寶就是全祖母綠的巨大菩提樹...當然這只是漫畫情節,但也觸發了我就對這個地球所有神祕文明的巨大嚮往,希望有朝一日也能夠去拜訪這七大秘寶的藏寶地點。十多年後,終於實現了第一步了!
當然,今日我也長大成人了,不只是兒時漫畫的幻想與天馬行空,更重要的是能夠感受佛教信仰的力量;與親炙偉大遺跡的那種真實感。
雖然印度為佛教的發源地,但今日印度信仰佛教的人口並不多,大家都知道今日的印度的主要信仰是印度教(Hinduism)。因此在印度本土,遺跡之外也許較難感受到虔誠佛教的力量。但在斯里蘭卡則不然,如神聖普提樹此處,人來人往但安安靜靜,正午的陽光火辣辣,參拜遺跡必須赤腳進入,但一穿過大門兩側的守護神之石,很明顯的就能感受到莊嚴的氛圍,周遭所有人的表情皆充滿真心真意的,走在此地,連腳步聲都有了靈性、甚至呼吸的空氣隱約有股神聖的力量。
守護神之石(Guard stone)
今日外國遊客並不多,一整天下來,我們只在彌禮沙維帝佛塔有遇到歐洲臉,再來就沒了。導遊Upali Bandara賣力的講解著,其他當地人則不時往我們這邊好奇看來。幸好我們有找當地導遊,不然很多事情都無法知道。比如說許多中文的斯里蘭卡書籍或部落格,常常有提到這棵樹雖然歷史悠久,但整棵樹看起來並不大。然而這棵樹沒有很大的真正原因,是因為在英國殖民時期被英國人被砍掉了,但幸好英國人並沒有完全殺死祂,後來從樹根處又在重新冒出新枝,延續了千年的香火。
因此只有金色支架撐住的樹枝,才是真正兩千年歷史的神聖摩訶菩提樹,旁邊的其他樹枝則是後來種上去的。旅行之前最想要拿到的紀念品,就是撿到神聖菩提樹的落葉,因此可以看到只有樹底基壇左側的沙地上保持乾淨,因為那是最有可能撿到真正神聖菩提樹落葉的地方。
很幸運的,我們到了樹下,還是看到了兩片落葉,可是我們有三個人。正躊躇著該誰去撿,此時一陣微風吹來,空中又落下了一片樹葉到我的眼前......真是心誠則靈,我想我們橫越一整片南中國海外加半個印度洋,從另一個大陸邊陲的島嶼萬里迢迢飛越而來,我想是菩提樹與我們的結緣吧....
金色支架上僅存的真正神聖菩提樹
神聖菩提樹前方約兩百公尺,是斯里蘭卡最重要的佛塔:魯梵伐利佛塔(Ruwanveliseya, 又簡稱大佛塔)。這個佛塔高達一百五十公尺,建成之初為世界上最高的佛塔(現在最高佛塔在緬甸),導遊告訴我們,原來佛塔建造的形式,是模仿菩提葉的形狀。我們比對著手上的菩提樹葉,形狀還真的快要一樣了。
魯梵伐利佛塔不但是斯國最大的佛塔,也是最重要的佛塔。門口就可以聽到喇叭廣播著誦經聲,導遊告訴我們,這都是全國各地來的高僧,他們正為國家祈福,因為此地為國家的聖殿。
這個佛塔十分美麗,比例還有外型,有一種特別的諧和感,據說這種形式的佛塔建造技術,就是由斯國人發明的。幾白年前就要完成如此美麗的圓頂,還要有這麼龐大的高度與體積,的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。大佛塔的四個角落,還另外立著四座小佛塔,繞行其中除了感受到信仰的偉大力量外,在這樣澄澈無比的藍天中,潔白的佛塔實在是美麗無比的畫面,那種感動,還是要親至此地才能夠體會的。
附帶一提,魯梵伐利佛塔頂端有一顆巨大的水晶,是緬甸人民的捐獻,如果陽光角度正好,遠遠的就能看到巨大的水晶在上面閃閃發光。這麼大的水晶已經很驚人了,但導遊說原本佛塔頂端置放的可是一顆超大紅寶石,後來因為崩坍被偷走,佛塔重建之後才改成這一棵水晶。阿努拉德普勒原本有三座超過一百公尺的大型佛塔,但只有魯梵伐利佛塔重建完整,另外兩座佛塔阿布哈亞吉利亞佛塔(Abhayagiriya)與詰他瓦那佛塔(Jatawana)仍在重建當中。
魯梵伐利佛塔大佛塔與四周的小佛塔
佛塔頂端的水晶
大佛塔前虔誠點燈的老婦人
阿努拉德普勒廣大的古城區大多深藏在樹林裡,彎彎曲曲的小路在其中,實在搞不太清楚方向。我們是參加當地人所帶的導覽行程,用一個下午大概還足夠,不過到後來有點囫圇吞棗了,比如說到了寶石宮前,司機大哥都停車熄火了,我們竟然跟他說很累不太想下車,隨便拍拍了事。一直到事後,看了旅遊書才想起寶石宮有斯國最美麗的守護神之石,但是已經離開阿努拉德普勒,怎樣也來不及了....
藍天下的彌禮沙維帝佛塔與五色旗
由UN維護、修繕中的阿布哈亞吉利亞佛塔(Abhayagiriya)
三大佛塔之一的詰他瓦那佛塔(Jatawana)
事後想想,其實我們大概十點半就到阿努拉德普勒了,但是我們是先去旅館休息,拖到下午一點半才出發的。如果再來一次的話,我會一下火車、確定住宿點後就直接去阿努拉德普拉的古城區了。因為古城區實在是太大了,如果每個點都下去看的話,至少也要一整天的時間,像我們只有半天的話,很多地方就只能再車上拍個照....然後,就直接離開了....
雖然說阿努拉德普勒得最重點就是神聖菩提樹,但是此地可以逛的地方其實非常非常的多,不同時間也有不同的面貌,比如說大佛塔在晚上會打上白色燈光,回來後看到外國網有的照片,那真是超美的!如果可以,在這裡待上兩個晚上是比較恰當的。只是說此地的基礎建設不太好,旅館也soso,待起來不太舒服。也許等斯國和平之後,阿努拉德普勒能從戰爭的灰燼中浴火重生,如同重展新枝的菩提樹一般,回復千年古都聖城應有的丰采。
著名的雙池
我們的司機與導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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肯迪佛牙寺
「Which places have you gone?」
「Oh, many places we have gone, like Anuradhapula, Dambula, Sigiliya, Kandy...」
「Kandy? Oh, Kandy is a very beautiful city. It's very good...」
旅行到了後半段,碰到斯里蘭卡人相互寒暄聊天時,總會被問到去過斯國的哪些地方了,我們總是一個一個,從頭開始細數,常常數到肯迪(Kandy)時,就會被打斷。
「肯迪啊,肯迪真是一座很美麗的城市!」每每當斯里蘭卡人提起肯迪,他們總忍不住眉飛色舞起來,那笑容眉角之間,藏不住的是一種引以為傲、與王朝故都共榮的得意神采。
「肯迪很棒吧!」
「是啊,真的很棒,那是我最喜歡的城市。」我回答。那絕非是敷衍應對而已,我是真的真的,真心喜愛這座城市。
肯迪美麗的湖畔景致
離開丹布拉,漸漸的道路會越來越彎、越來越陡,我們就要進入斯里蘭卡的中央山地。所謂的中央山地,並非如我們台灣中央山脈那樣綿延不絕、群峰交錯橫疊的崇山峻嶺,而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散落在一片半丘陵、半高原的地區。
越過A9公路的高點,開始往下。公車駛進肯迪的市區,一瞬間就覺得這座城市很不一樣。不同於殘破的北方,這裡的房子感覺完整、漂亮許多。沿著公路進入市中心,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一個湖泊,這就是肯迪湖了。
肯迪的精華地段,全圍繞著這個湖泊。湖畔的人行道極為寬敞,一整排巨大的老樹綠蘊漫天,即使現在陽光直條條的在上空放肆,走在樹蔭下卻是迎面涼風。湖的對岸是兩座小山,許多美麗的屋舍沿山而建,住在裡面想必相當宜人。其實這裡的山水湖形有點像我們花蓮的鯉魚潭,只是說我們的鯉魚潭根本就是一大鍋有死水味的綠豆湯,而這裡的湖水則是非常乾淨清澈,遠遠的就能看到魚群悠游其中。
湖邊的建築物大多相當美麗,有些是殖民時期的歐式建築;有些則是斯里蘭卡的傳統樣式,但彼此之間並不突兀而和諧融洽。那是古城用歲月焠鍊出的結晶,在歷史希望與絕望的洪流間,經過無數衝突與流血的紛擾,才能刻下的紀念碑。
西元1818年,英國軍隊大步進入肯迪,從最後一任肯迪王朝國王維克勒馬·拉賈辛哈手中接下斯里蘭卡統治權,兩千多年的君主制度在此劃下句點。五百多年來,這裡一直是肯迪王朝的國都,十七世紀時一度為葡萄牙人佔領,但不久後又被斯里蘭卡人奪回。由於天然地勢易守難攻,荷蘭時期勉強守住這個城市。不論是葡萄牙人還是後來的荷蘭人,都未能統一斯里蘭卡全島,但最後英國人辦到了。
雖然說在英國的統治下,斯國的基礎建設大有進步,廢除封建制度、發展醫療體系;農業、礦業的發展也更奠定了今日斯國的經濟基礎,但斯里蘭卡人對於英國的統治仍耿耿於懷。1948年,斯里蘭卡重獲獨立,為此斯國人在可倫坡建了一座「謁見聽」接受英人歸還政權,跟當年英人在肯迪王朝手中拿下政權「謁見聽」相同,以示英國人侵入的時後跟離去的時後一模一樣,完全恢復原狀。當然,肯迪王朝已滅,在怎樣都不可能回復的,但由此可窺得肯迪在斯國人心目中的地位。
肯迪市街頭
沿著湖畔,踏著滿地從綠蔭撒落的陽光,一下子就走到我們的住宿點:皇后飯店Queen's Hotel。這是一棟優美無比純白色的殖民建築,外牆雕刻細緻的廊柱與精巧的巴洛克圓頂,此刻在澄澈的藍天下顯得優雅無比。而飯店的正對面,就是全肯迪、甚至是全斯里蘭卡最重要的建築物:佛牙寺。
這次來到斯里蘭卡,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參拜肯迪的佛牙寺(Dalada Maligawa)。佛牙寺中供奉的乃是當年釋迦牟尼涅盤之後而得的一顆臼齒舍利。在佛教創立之初,斯里蘭卡就以佛教立國,這可是斯國人世代守護兩千餘年的神聖寶物。也因此,佛牙寺成為全球佛教徒心之所嚮、一生總得朝拜一次的神聖殿堂。
神聖的佛牙保管森嚴,安放七層的黃金小佛塔中,而這七層佛塔的十九隻鑰匙分別由不同高僧保管。因此基本上一般人是無法看到佛牙的,只能看到最外層的黃金小佛塔。而這個黃金佛塔也深藏在佛牙寺中央一內殿之中,一天只有三次奉獻儀式時內殿才開門,讓人瞻仰供奉其中的黃金佛塔。
隔日清晨天色還未亮,就從飯店出發。這就是住皇后飯店的最大好處,只要一過馬路,就是佛牙寺的大門。佛牙似的戒備極為森嚴,一共要經過三道安檢,其檢查之嚴密,遊人得把背包內所有東西全部翻出來讓軍人檢查。
通過重重安檢、通過護城河,終於要進入佛牙寺的正門。遠在門外即聽見陣陣鼓聲與悠揚的經文唱頌,氣氛莊嚴無比。穿過佛牙寺的圓拱形大門,一棟古老、華美的木造建築物就在眼前。這就是佛牙寺最古老、最重要的佛牙寺內殿。
循著兩旁的階梯而上,可以通往供奉佛牙的小閣樓。雖然人很多,但空氣中自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氛圍,平和又肅穆莊嚴。和當地民眾一樣,我閉上眼睛跪在木頭地板上膜拜祈禱。此刻只覺得有一種奇妙的力量牽引著我的思緒,內心激昂卻又平靜無比,腦中與眼前看到盡是一片光明殊聖。來佛牙寺之前,事先的確是有一些事情想要祈求保佑的,但是此刻實在是非常神聖,以致心中卻完全沒有其他雜念了。一直到鼓聲停止、鐘聲響起,經文唱頌結束,寺方廣播了,才慕然驚醒。這樣的經歷是十分神奇的,直到現在還是非常殊聖而難得。
經文唱頌結束後,就是奉獻儀式的時間。當地居民有些拿白飯、有些拿鮮花準備到內殿前供奉佛牙。不過我們什麼都沒有帶來。於是詢問一個老婦人,沒有帶東西能不能去內殿閣樓前去瞻仰佛牙金塔,老婦人說沒關係,只要有心就可以了,於是我們就跟著人群排隊。
我們正好排在老婦人後面不遠,老婦人看到我們,就與我們聊天。得知我也為佛教徒之後,她把手上的鮮花給我,讓我們去供奉佛牙,這時覺得有點不知該怎麼辦,於是老婦人說,我們是外國人,難得來斯里蘭卡,她就住在斯里蘭卡,沒關係的。
於是我就收下了,斯里蘭卡人真的非常可愛,日後在亞當峰峰頂,也遇到類似的事情。深深的覺得這真是一個人民善良的美好國度。願諸佛繼續保佑這個美好的海角樂園,並且希望斯國能夠早日結束內戰,讓真正的和平降臨這個島嶼。
佛牙寺大門,彩繪圓拱入口
佛牙寺的核心,木造的內殿閣樓
在行程計畫中,肯迪只排了一個晚上,原因是最早單純只是要參拜佛牙寺,肯迪近郊的景點如大象孤兒院、皇家植物園並沒有計畫要去。但是真正來到肯迪,覺得肯迪只待一個晚上實在是太可惜了,畢竟這裡曾為古國王都,是一個非常有氣質、並且讓人感受的到文化內涵的城市。此外,有別於北方的殘破,肯迪市區相當繁榮,有許多現代化的商場(不過外觀仍保持古意),與非常棒的餐廳。最棒的是,古老建築之間,有許多非常有趣的街角巷弄。
打字中心?
內部招牌
這是在肯迪旅客中心之前的一棟殖民建築,外觀古意盎然。雖然門口有些破舊,鼓起勇氣進去探索,原來裡面全部都是打字辦公室,有許多老師傅在裡面用舊式的打字機打字,還有另一些是現代化的影印機、電腦打字。
很少有地方會把所有跟打字印刷的都擺在同一棟樓裡吧?也許觀光可比較少來這邊,我們一進去就受到所有的目光注視,這裡的人都笑嘻嘻的,相當友善,感覺很舒服。
巷弄的天空
米店
這是不知從那彎進去的小巷子,大部分是賣香料、雜物的。這條巷子相當有斯國風情,只是我以為這種巷子在斯國到處都有,但後來的旅程就沒有遇到這麼漂亮有風情的巷弄了,唉,早知道就多拍一些東西,可是,千金難買早知道。
肯迪雖然只有12萬人,但畢竟是斯國第二大城了,因此城市擁有兼容並蓄的宗教風情。歐式天主教的鐘樓、穆斯林的尖塔、印度教神廟的層層人像,在肯迪的街頭上相互容忍彼此的存在。我們台灣的社會其實也是能夠包容不同宗教的,這樣的景觀感觸比較少,但是在外國人眼中,這可是將不可能化為可能,是非常難得的。
各式各樣的宗教建築
這是斯里蘭卡聞名世界的肯迪舞(Kandy Dance),相當具有斯國特色,很值得一看。表演場地在佛牙寺後方的肯迪文化中心。表演5:30開始,可是最好5:00前就去占位置囉,因為越前排越震撼啊!
這裡果然是給觀光客看的,滿場100%都是外國人,大概有1/4是我們東亞臉孔吧,其他都是歐美白人囉。看到類似臉孔,講中文的,真是讓我開心。因為出發前預估錯誤,沒帶相機充電器,第三天就給我拍到沒電,超慘的。看到同鄉,趕快去借看看,幾番詢問後,終於有跟我一樣是拿Canon 450D的,感動啊!!
我遇到的是香港人李緣,她現在正在北京唸書,原來她有去過印度,想必斯國對她並不陌生。我把沒電的電池給她,請她拿回飯店幫我充電,隔日再去她的飯店找她拿。隔天看著滿格的電池,實在是太感動了!!感謝這位大大啊!
肯迪舞
每年八月的月圓,是肯迪最重要的節日「佛牙節」,滿月當天將會有盛大的佛牙遊行慶典,是全球佛教徒的年度盛會。旅行的最後,我們在可倫坡遇上一年一度的可倫坡滿月慶典,那慶典的盛大真是精彩無比;但據說比之肯迪的佛牙節就不算什麼了。希望有一天,我能夠重返此地,參加這樣盛大的慶典!
如果說佛牙是王權的象徵,那陪伴在旁的Queen Hotel,就是風華百代的皇后了。
城市資料
【城市名稱】肯迪 Kandy
【交通方式】
火車一:從可倫坡出發往Matalee路線,一天兩班,車程約四點五小時。
火車二:從可倫坡出發往Badulia,在Peradeniya下車。一天兩班,約四點五小時。
可以從Peradeniya轉搭都都車到肯迪市中心(約9Km->比較貴),
或是到皇家植物園Peradeniya Bontanical Gardens(約3Km->比較便宜),再轉巴士到市區。
火車三:肯迪到沒有火車直達努瓦拉伊莉亞,都必須在Peradeniya換車,因此建議先到Peradeniya,在Peradeniya上車會比較順。肯迪到Peradeniya的方式同火車二。
巴士:可倫坡、阿努拉德普勒(會經過丹布拉)、哈通均有直達巴士。巴士總站就在湖邊附近,離市中心、佛牙似的主要觀光區很近。
計程車:從國際機場到肯迪,司機開價6000Rs,我想從可倫坡也差不多。
【住宿】
飯店:Queen Hotel,淡季50USD,殖民風格的宮殿,地理位置絕佳。
一般的Guest House:多在肯迪湖周圍山坡上,約1000~2000Rs
【Tips】
佛牙寺每天有三次的奉獻儀式,分別在早上5:30,下午3:30與晚上7:30。但是售票的時間卻是從06:00開始。因此05:30的奉獻儀式,可以先進去,等出來後在補票即可。
佛牙寺的門票500Rs,若有攜帶攝影機還要再加上150Rs,入口置鞋處保管費約50Rs。
肯迪舞每天下午5:30開始表演,門票500Rs。
肯迪舊王宮博物館、考古博物館門票500Rs,週一休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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